【日本:世界进步的关键2】日本半导体产业为何无法重振雄风?

文章作者:台湾宝岛农场 zhong

本系列文章第一篇点击此处回顾【日本:世界进步的关键1】

美国为半导体行业先驱,被日本政府以集中资源的发展手段超越。美国针对日本半导体产品的「倾销行为」课征高达100%的反倾销税(报复性关税)。美国半导体制造随着日本兴起,早已大举退出DRAM(动态随机存取记忆体)市场。因此日本半导体衰败后,美国晶片市占并未回升,反被韩国三星取得发展优势。

日本半导体业因协定、税率丧失市占但仍有回复可能

《美日半导体协议》签署、反倾销税课征后,日本半导体发展遭受重挫。但事实上,日本NEC、东芝、日立、富士通、三菱等机电集团,在全球DRAM(动态随机存取记忆体)市场,拥有的技术经验、市占率和品牌形象等优势,并未被摧毁。同时,美国科技厂超过七成退出DRAM市场,因此日本半导体帝国回复是有可能的。

日本DRAM产业优势地位消失:市场结构改变、需求改变

日本DRAM产业在1980年代以前,科技产品尚不普及的年代,日本DRAM产品研发着重在制造设备、原料的精进,以「高品质、高可靠性」等特色获得市场青睐;日本半导体产业模式采「垂直整合分工」,一家大企业可以统包制造设备、原物料生产、设计、制造代工流程。垂直整合分工,在半导体产业属于资金、技术高度密集的特性下,无法针对市场变化做出快速调整。

1980年代末,市场结构改变打破了日本优势地位。科技产品逐渐普及、个人化电子设备需求增加,DRAM市场需求激增,科技业者的需求从高成本、高品质转向低成本、产能充足的取向。日本DRAM产业,资金挹注于在制造设备、材料科学方面的研发提高良率、垂直分工的方式,都无法快速应对市场需求的变化。

半导体产业,是资金、技术高度密集的规模产业。半导体制造的各环节都有各自的专业性,若采垂直整合模式(一条龙服务),将会导致竞争力不足。因此,半导体产业发展的关键是「专业化水平分工、产业链群聚」。

日本半导体制造正式终结

日本受到美国报复性关税制裁的同时,韩国透过游说只被美国课征0.74%的反倾销税,因此韩国三星并未受到多大的冲击。而且在当时,三星在半导体领域中,不论是研发能力、技术储备、市占、产品良率都不足构成对美国的威胁。我相信这也是美国愿意被韩国游说,希望藉由韩国的发展实质削弱日本DRAM供应的寡占地位。

在1980年代末,微型处理器热潮兴起,美国半导体标准化委员会采用三星所提出的DRAM「双向型数据通选方案」,直接架空了日本在旧DRAM领域中的重要性,三星也取得了先机。但日本半导体制造衰败的关键仍是采取垂直分工模式,无法快速应对市场变化。

当时日本半导体公司制造同样的元件,使用的设备数量是韩国的两倍之多。整体生产流程长、产能低、欠缺快速迎合市场变化的能力等诸多因素,综合导致日本半导体业的衰败。

日本失去的半导体市占率,成为三星半导体产业获利、快速发展的主因。韩国直到现在都还是半导体制造大国,可笑的是韩国也是「倾尽全国之力」集中发展。

半导体产业发展,较量于「水平分工后产业群聚」

从日本半导体制造业的先例来看,半导体产业发展的特色除了资金密集、持续性投入外,更重要的是如何适应快速变化的市场需求。
日本被三星取代后,日本政府主导数家科技大厂组成Elpida(尔必达)半导体厂,从通用晶片市场退出,转战系统集成晶片领域。但时运不济,时逢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DRAM供应过剩,Elpida(尔必达)仍然亏损,最后于2012年宣布破产并被美光并购。

综观来说,日本之所以无法回复过去半导体制造雄风是忽视了半导体生产的每个环节都是竞争上的转捩点。半导体产业设计、代工制造是两个不同的专业领域,同时都需要大量的研发实力、经验、资金。若所有的生产环节都仰赖自身供给,整体竞争力、成本都无法取得优势,自然导致产业的衰落。

韩国、台湾半导体产业

台湾、韩国半导体产业分工:原料日本进口、设备荷兰进口、技术依赖美国,自身负责代工制造。而台湾、韩国又有一个关键性的不同,韩国除了半导体代工制造之外,尚培养自身品牌。可以这样认为,对于三星而言,代工是顺便,主要设计、销售自身品牌,并非提供专业晶圆代工制造服务。

而台积电从一开始便专攻代工制造市场,将资金用于先进制程研发,取得先进技术便提供给客户。三星取得先进制程后的精力,用来培养自身品牌,台积电则转向提高产品良率、交货准时性、产能提升等,配合客户需求与产品周期。

简单来说,三星、台积电等半导体厂,利用全球化分工降低成本,将资金集中在特定领域的发展。又台积电采取的策略是水平分工后形成产业聚落,韩国则是传统的垂直分工模式。

日本在半导体材料方面目前是垄断地位,虽然代工制造部分衰败,但在上游的材料、设备供应部份,仍是不可取代。可以这样认为,台湾、韩国都经不起美国、日本的脱钩。美日想掐死台湾、韩国的半导体产业,分分钟的事情,只不过是要付出多少成本而已。

(本文仅代表个人见解,内文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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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数位时代财经新报日本半导体产业这令人唏嘘的兴衰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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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审核:zhong

文章发布:Little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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