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窺CCP治下的腐敗亂象——基層科研工作者的生態環境

隨著美中之間的較量全方位的展開。無論是軍事、情報、金融還是貿易領域的戰鬥都牽動著世界的神經。我這裡想談談牆內的科研,畢竟當今的較量,無論是軍事戰爭、情報獲取、金融領域還是正在進行的如火如荼的「生化戰」(冠狀病毒)都或多或少的與科研有關。

牆內的科研究竟是什麼人去做呢?不了解的可能會說,應該是大學的教授、老師,或者科研院所的人去做吧。其實這裡我要說的是,如果您了解牆內科研,您就知道,牆內科研多數情況下都是學生去做的。很多科研院所的項目也會給學校去做,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學生的報酬少,比較「省錢」。很多學生在專家教授的眼裡就是廉價勞動力。再加上牆內的所謂「奉獻精神」,還會讓不少學生都覺得免費或者在只拿少量勞務費的情況下幹活是應該的。

牆內的學生,尤其是研究生和博士能否畢業,幾乎是你的指導教師一句話的事情,因為最後需要他簽字認可。在一個缺少監管的體制內,可想而知這種模式會導致什麼事情發生。一些博士,不僅會成為老師的實驗員,還會成為老師的秘書,老師的助理。幫老師取快遞,給老師帶飯,幫老師搬家,幫老師布置會場,幫老師打掃辦公室衛生,這些對於很多博士來說都是家常便飯。有時,只要你有一點事情辦錯了,如果遇到很差的導師,導師心情不好,你可能就會遭到劈頭蓋臉的謾罵。帶家長的謾罵也會經常掛在一些老師的嘴邊。

僅僅是這些嗎?如果你遇到那些禽獸教授,如果你是一個有姿色的女孩子,會發生什麼事呢?只要你束縛於那個畢業證,只要想畢業,或者你想出國,你想在老師那裡拿到任何的利益,你就不得不屈服於老師的淫威之下而無法自拔。有時也會有忍無可忍的學生鼓起勇氣向學校反映一下情況,但是一般情況下,都會因為所謂的怕造成不良「影響」再次妥協。而且事後你幾乎無法和老師再好好相處,你面對的可能只有退學。

上述情況導致每年都會有一些學生有輕生情節。而目前國內博士年限已經調整至8年,也就是說,如果你對你的老師有意見,且還達不到畢業標準,要麼你忍8年,要麼你就退學。此外也可以申請博士轉碩士,但是很多高校都會收取你博士期間的補助費,補助費都退還後,你才能轉成碩士。

再來說說待遇,作為科研的主力群體,博士,本應該是一個國家待遇不錯的群體。即便他們還是學生,他們也是一個學校或者一個科研院所的科研主力。但是他們的待遇究竟如何呢?前幾年,在清華某牛人的建議下,博士每月的補助終於漲了,每個月漲了250元。也就是說,一名博士每月的國家補助為2000元上下(碩士更少,每月幾百塊)。在這個物價飛漲的年代,這些錢如何讓一個博士能夠真正致力於科研?即便只有每月2000,你如果覺得你無法讀下去,想轉成碩士,學校也會把你博士期間所得的這些補助收回去,才給你轉碩。如此對待低收入群體,實在是不夠仁道。

如果你遇到一個項目充足的老師,你可能會從他那裡每個月多拿幾百塊或者1、2千塊的補助,但是這畢竟是少數學生,多數學生還是只有2000多塊的補助。試想,在這種情況下,有哪個博士願意留在學校沒日沒夜地給學校、給老師寫文章、做實驗?即便是那些有所謂「奉獻精神」的人,也基本都以迅速畢業,拿到文憑為目標。

再來看看工作時長,基本上是早8晚10。沒錯,那些項目充沛的課題組裡,每天的工作時間基本上是早8晚10,中午可以稍事休息,吃過飯後回到實驗室繼續肝。有的老師甚至希望你住在實驗室里。每周可能只有周日休息一天,如果這一天不走運,有些老師要開組會,也就是課題組裡的會議,那周日也無法休息。

如此拚命,假如做的事情有意義也還值得,但我們來看看大多數博士和碩士究竟在做什麼吧。

1、項目

多數課題組的博士、碩士會比較擅長撰寫項目書,也就是幫助老師申請項目。項目申請下來後,比如你最後要生產出一種結構,達到某種抗壓標準。如果你的老師關係夠硬,那麼你做的20個裡面,有一個達到標準就算你項目通過。而這個由你們做出的20個表面上看起來一模一樣的結構,由於加工工藝的差別造成內部細節有不同,這個符合規定的結構究竟為什麼符合規定,是否是因為工藝水平不足、材料不均勻而偶然達到標準,能不能量產,無人知曉。

多數課題組在課題結束迎接專家組審查的時候,會請負責審核的專家旅遊、吃飯、贈送紀念品。至於項目要求的目標,差不多就行了,甚至有的可能離項目要求差很遠。此外,各種項目還有一個奇葩規定,就是第一年或前兩年,必須花光項目經費的70%或以上(項目不同可能略有出入)。如果錢花不出去,到期之後這些錢就被會凍結,就再也用不了了。這導致項目審批下來後,各課題組不是去研究怎麼做,而是先準備突擊花錢,很多博士、碩士都會幫老師想辦法花錢。但是很多項目,起步時可能花不了那麼多錢,這就逼著很多人去開「空頭髮票」。只開發票,不買東西,您懂的。比如說,有的老師為了完成「任務」,讓學生幫助自己去買一個往返車票,然後說去某地考察,但是實際上可能根本沒有去,幾天的差旅費就這樣出來了。這些其實也不怪教授們,這種奇葩的花錢規定基本就是逼迫你這麼做。把你拉進坑裡,你以後就不好再對上面有什麼意見了。博士和碩士們每到這個時候就會在財務和老師這裡兩面跑,有時一整天、一個禮拜都在跑這些所謂「報銷」的問題。

2、組會

再來看看組會都做什麼吧。所謂組會就是每周一次的學術會議,如果遇到有點學術水平的老師還可以,但是如果你們組的老師是靠行政水平上來的,那這個組會就很搞笑了。這些搞行政的老師,他們可能連最基本的公式都不懂,還自己裝成什麼都懂的樣子,每次組會指導你的課題題目該怎麼寫,邏輯語法有沒有問題,糾結你的參考文獻、標點符號,PPT是否美觀等問題,而一到真正的公式推導、實驗分析等「乾貨」上就迅速掠過。如果遇到一個對於你的研究幾乎完全不懂,還要每天指手畫腳的裝成什麼都懂的教授,還有幾個博士、碩士願意多待一天?

3、論文(SCI)

再來看看發論文(牆內一般叫發文章)。每個博士需要在讀博期間發表SCI收錄的論文。先來說說什麼是SCI。所謂SCI是指Science Citation Index,是美國科學信息研究所(Institute for Scientific Information,簡稱ISI)出版的一部世界著名的期刊文獻檢索工具,其出版形式包括印刷版期刊和光碟版及聯機資料庫,還發行了網際網路上Web版資料庫。每天宣揚大國崛起,但牆內博士畢業卻要用美國科學信息研究所所列的雜誌為標準,請問這是什麼操作?

回歸正題,在牆內,發文章基本上是每個牆內博士必須完成的任務,如果你四年內發不出一片SCI文章,那麼你就要被延期畢業。延期畢業還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博士四年以後,國家不再給博士補助,每月2000元都沒有了,你還要交學費和住宿費。按照規定,老師也可以不用再給你每個月幾百的零花錢了。也就是說你真正成了一個零收入甚至負資產的群體。在這種情況下,很多博士的論文水平可想而知,即便是發布在頂級期刊上的雜誌都有數據造假,甚至花錢僱人寫論文的現象。為什麼會這樣?很簡單,為了發文章而發文章,為了畢業而發文章,在一個沒有信仰,監督機制缺乏或形同虛設的國度里,為達到目的就可以不擇手段。我們知道,牆內一篇文章要有實驗和軟體模擬。為了讓模擬數據和實驗數據匹配,在模擬的時候,很多人都會通過修改各種參數來達到目的。但是這些參數修改之後,與真實情況究竟有多大差別,無人知曉,只要模擬軟體的數據和實驗數據吻合就行了。再加上很多老師每天除了催你幹活,什麼作用都不起,每天只會讓你加快速度,文章的質量水平就更不用說了。而國外雜誌的審稿人多數也不會去重新做你的實驗,更不會去重新做你的模擬。如果你的通訊作者夠牛,或者你寫的文章詞藻夠吸引人,還是會給你通過發表。想想牆內的如此糟糕的科研氛圍,再加上國外雜誌主編和審稿人被藍金黃的情況,牆內怎麼可能有什麼影響人類的發明創造產生?

再來談談各課題組是如何拉項目資金的。多數課題組為了項目資金,可能一整年都在「拉項目」(獲得項目支持)。這裡就涉及到,你們組裡的大老闆(學科帶頭人),人脈如何,在基金委里有沒有熟人等問題,每年所謂學術「大牛」舉辦的學術會議你是否都參加,你的項目是否是「上面」喜歡的,是否能緊跟他們的步伐。如果你有別出心裁的項目,並且可能挑戰了這一群學術領域的既得利益者,那麼你的項目很難通過。如果你在申請項目之前,沒有事先和這些大牛打好「招呼」,你的項目幾乎很難通過。所以,很多人,即便是「大牛」,每年的精力也都放在了開會、拉人脈、聚餐、找項目上。這種情況下,老師們基本沒時間,也沒精力去自己搞科研,而他們的學生們,在老師們參加會議期間只需做好秘書角色,替導師訂機票,訂酒店,做個PPT。如果你參加的學術會議多了,你就會發現,其實有的所謂「大牛」或者特邀專家,他們每次學術會議的演講都是一樣的內容。甚至有的人的PPT都不會有改動。這些學術會議並非主要討論學術問題,親近關係、保持聯繫、在牛人面前混個臉熟、拉項目、聚餐、旅遊等恐怕才是比較重要的。

科研本身是為了造福於人類,從第一次工業革命蒸汽機的出現,到今天生物克隆、航天科技、通訊技術的迅猛發展,人類的生活越來越得益於科技的進步。但是像國內這種浮誇風氣、人脈社會、視基層科研工作者為廉價勞動力的氛圍,想要和老美PK,是不是有點某生物想吃天鵝肉的感覺?

筆名:喜馬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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