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戰場—中共讓全球重新思考科研實體的風險

編寫:Glenn Tiffert
編撰:Cash2019、荊棘不鳥、Lori文噠

無論是美國政府還是美國研究機構中的大學和國家實驗室,都沒有充分掌控與外國實體進行研究合作所帶來的風險,這項任務根本就是漏網之魚。當前管理外國參與研究工作的風險框架、找出其缺陷並設計相應的修復措施,我們非常缺乏評估這些行為的相關數據。爭論不休的說法填補了證據的空白,一些人提議進行漸進式調整,而另一些人則呼籲進行意義深遠的變革。由於沒有一套共同的事實作為辯論的基礎,事實證明難以達成共識。

本報告提供了一個前進的方向。第一章確定了美國學者與中華人民共和國(PRC)七所大學的同行之間已公開的250多項研究合作,這些合作是中國國防研究和工業基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本報告認為,即便一些相關的研究最終以公開的方式發表,被認為是非機密性的,或者是基礎性的或基本的,然而與中國合作並協助中國努力發展軍事的研究並不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因為美國政府越來越將中國視為戰略競爭對手和軍事對手。1這種合作體現了美國研究界在處理外國參與研究時產生的風險存在系統性缺陷。為了彌補這些缺陷,研究界應該采用一種新的、積極主動的風險評估和管理範式,這種範式以”行動安全”(OPSEC)的原則為基礎,並通過能力成熟度模型來實施。第2章提供了這種範式。

背景

在憲法原則的約束下,美國政府一般給予美國學者和雇用他們的機構廣泛的自由裁量權來管理自己的研究事務。研究界反過來培育了一種益於開放、自主和合作的氛圍。它遵循的是一種分權式的管理方式,希望通過使學者們不僅免受外部政治權威和經濟權力的影響,而且也免受自己的管理者的不當幹預,來促進追求知識的自由探索。其結果是一種刻意放任的模式,這種模式表現得異常出色,它體現並更新了自由民主社會的核心價值。

同時,這種模式的寬容性使其容易被那些不認同其價值觀的人所利用,包括那些已被證明善於利用其輕度管制空間的非自由主義政權。在過去三十年的大部分時間裏,美國的霸權讓美國的研究機構奢侈地忽視了這種脆弱性,使它們可以不受地緣戰略競爭復雜性的束縛,自由地追求全球化。但是,不斷變化的權力平衡現在正沖擊著這一緯度,並迫使人們進行令人不安的盤算。

特別是中國可以直接和基本不受限制的進入美國的研究領域,這給美國和依靠美國政府資金支持的研究機構帶來了挑戰。盡管這些挑戰並不總是上升到明顯的非法程度,但在科技(S&T)研究領域,這些挑戰可能會對國家和經濟安全造成不利影響,並違反學術誠信、倫理或管理的準則。這些挑戰包括(但不限於)以下內容:

-將美國政府資助的研究轉化為知識產權,然後在違反研究機構或者大學規定的條款情況下,在中國進行商業化。

– 中國通過運營精英培養計劃,選定相關人員將美國研究導向或轉向中國政府。

– 中國不恰當地影響或操縱美國研究機構的評估和決定。

– 將美國的研究轉移到中國的國防項目和武器系統開發上,這可能會破壞或消除美國的軍事優勢。

– 將美國的研究轉向用於違反道德標準,違反民主準則和普世價值觀,例如那些研究用於支持或強化中國國內的監控工具和侵犯人權的行為。

– 違反聯邦研究機構經費披露規則,不報告或謊報外國附屬機構、研究項目和其他資金來源。2

目前突出這些挑戰的公開案件數量相對較少,而把這較少的數量認為是現有的保障措施是充分的,或者是自滿的理由,這將是一個嚴重的錯誤。由於監督和報告方面的漏洞,有些案件沒有被發現,本報告對其中一些案件進行了披露。這些案例表明,美國學者和研究機構一直在為中國的軍事現代化做出直接貢獻。

中國國家防務七子概述(大學)

本報告第一章介紹了在支持中國軍事項目方面有著悠久歷史的七所大學。自2008年起,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工信部)開始管理這些大學,並將其稱為 “國防七子 “3

該大學集團包括以下:

  1. 北京理工大學
  2. 北航大學(又名北京航空航天大學)
  3. 哈爾濱工業大學
  4. 哈爾濱工程大學
  5. 西北工業大學
  6. 南京航空航天大學
  7. 南京理工大學

所有七所大學最初都是作為中國人民解放軍(解放軍)的學院或由軍事工程學院合並而成。4 它們最終都成為了民辦大學(通常是在20世紀70年代末和80年代),因此包含了社會科學等非軍事學科。然而,這七所大學都規定,它們的核心任務是支持中國的國防研究和工業基礎,並促進或執行軍民融合政策,將民用研究引向軍事應用。盡管有著共同的使命,但七家機構中只有四家被美國商務部列入出口管制實體名單。5

方法

本報告第一章的研究結果主要停留在從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間發表在科學和工程文獻中的數據上,這些數據提取自文獻中254篇英文和中文文章的語料庫。通過在中國國家知識基礎設施(CNKI)平臺上搜索來自一所或多所七子大學,以及至少一所美國機構的共同作者,來確定這些文章。CNKI是中國最全面的同行評審學術期刊、會議論文集、論文和學位論文的在線匯集平臺之一。我們還對收集到的語料庫中出現的中國合著者和機構關系進行了補充研究,這些研究的大部分都是中文來源。6

本報告不對該語料庫的全面性或代表性做出任何聲明。本報告的範圍是有限的,所選取的案例也是為了明確它們所暴露的風險。由於沒有尋求對這些案例所涉及的研究進行技術評估,因此還有必要進行更多的研究,以確定它們對美國國家和經濟安全構成的具體風險。附錄中出現了更深層次的方法論討論,以促進此類學術研究,並加大工作力度來達到控制風險的目的。

主要研究結果

基於這些理解,以下是我們的主要發現。

– 所收集的254篇文章中命名的共同作者來自115家美國研究機構。這些機構大多是大學,但有11家是聯邦研究機構,包括7個能源部國家實驗室和美國海軍研究實驗室。有十三篇文章也提到了美國政府的資助來源。

– 中國的大學系所聘用的共同作者與中國人民解放軍總裝備部、中國人民解放軍火箭軍(管理中國的核導彈庫)以及主要的國有國防集團下屬有合作關系,其中包括 a)中國航天科技集團公司以及包含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從事導彈設計和生產)在內的各部門;b)中國航天科工集團公司;c)中國航空工業集團公司以及為國防工業提供制造技術的下屬研究所;d)中國船舶工業集團公司。 7

– 一些已查明的共同作者似乎曾參與過機密國防項目,正如其標題或資金代碼中的 “XXX “或 “XXXXX”代號所表明的那樣;例如,解放軍總裝備部的 “全景XXXXX系統初步研究項目”。

– 一些共同作者的簡歷中提到他們為中國中央軍委科技委、解放軍總參謀部、解放軍總裝備部和解放軍65927部隊的項目工作。一位共同作者聲稱同時擔任解放軍總裝備部隱身技術專家組成員和總裝備部軍用電子元器件技術專家評審員。

– 有一篇文章命名的研究人員來自美國西北工業大學和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西安工程學院,這篇文章提出了對這項研究應用中的倫理性關註。人民武警履行國內安全和監視職能,幫助中共維持對中國民眾的專制控制。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的西安工程學院後來與武警新疆指揮部合並,這可能牽連到它對該地區大量穆斯林人口的大規模拘留、關押和鎮壓。沒有發現與武警有關聯的這位共同作者的傳記信息,這讓人懷疑與之合作的美國機構對此人的盡職調查程度。

– 在一些七子大學提交的學位論文聲稱得到了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NSF)和國家衛生研究院(NIH)的支持。已確定的博士候選人在完成博士學位之前在美國學習,並由中國中央政府管理的中國留學基金委員會為他們的海外學習提供資金支持。這些學生在論文中提到了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和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的資助來源,這表明他們在美國利用美國政府資助的研究,來完成了部分(至少)博士學位要求。這些學生可能在接受中國政府留學基金支持的同時,還在接受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和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的資助(例如主要研究者)。

– 隸屬於美國能源部國家實驗室的共同作者曾與七子大學中的六所大學共同發表過研究報告。盡管其中一些研究是為了民用目的(如新能源開發),但一些共同作者卻有著解放軍背景,曾在解放軍項目中工作,或留有職位。

– 一些共同作者使用不完整的或聽起來無害的英文名來描述他們與七子大學下屬部門的關系,從而掩蓋他們與國防項目的關系。例如,”國防重點實驗室 “的中文名詞在英文中被替換為 “國家重點實驗室”。與一些共同作者相關的大學部門的英文網頁也沒有披露眾多與國防相關的下屬部門,而該大學中文網站上卻列出了。這種混淆很可能會抑制美國研究機構對研究合作關系進行充分盡職調查的能力。

– 一些共同作者在他們的學院網頁或聘用機構的網站上並沒有列出任何個人傳記信息或簡歷(CV);在一個案例中,哈爾濱工業大學網站上的學院簡介被美國互聯網點屏蔽。在另一個例子中,提供的一份簡歷,雖然沒有提到任何美國的背景,但卻在一篇確定的文章中提及了。

– 有幾篇文章的共同作者來自華為,華為是一家中國電信集團,2019年被列入實體名單。美國政府已經確定了華為造成的國家安全問題,包括涉嫌與中國軍事和情報機關的關系,涉嫌違反經濟制裁,以及知識產權盜竊。華為在調查文獻中的角色並不明確;盡管如此,它記錄了該集團與重點國防大學的研究關系。

結論和建議

2020年5月29日的第10043號總統公告以美國人民的長期經濟活力和安全保障受到威脅為由,指示美國國務卿拒絕向任何來自中國的 ,”接受中國資助或目前受雇於中國的”,在實施或支持中國’軍民融合戰略’的中國實體學習、研究或代表該實體進行研究的,或曾受雇於該實體,在該實體學習、研究或代表該實體進行研究的學生和研究人員發放在美國學習或研究的簽證。 8

本報告的結論是,公告的威脅論是有根據的。中國的 “國防七子”大學直接支持軍民融合,支持解放軍,支持國防研究和工業基地,支持武器項目,支持作為中國軍事、公共安全和監視工具一部分的無數其他實體。美國研究機構和這七所中國大學之間的科學合作推動了這些實體去完成任務,損害了美國的國家和經濟安全,並破壞了美國研究的完整性。

第10043號公告是對一個長期被忽視的問題的強有力幹預。然而,如果過去的經驗可以指導我們,那麽中國將采取規避策略,以便讓該公告的預期目的受挫。本報告記錄了中國實體、學生和研究人員混淆或歪曲其身份的案例。此外,與美國合作夥伴的合作可能會轉移到網上或美國以外的地方。研究機構必須主動為這些突發事件做好準備,並制定同樣適應性強的內部流程來應對,否則美國政府可能會介入實施直截了當的替代方案。

傳統上對與中國實體的科技合作的合法性進行二元測試,設定的標準太高,顯然不足以滿足這一要求。本報告中介紹的大多數(如果不是全部)合作在進行時可能是合法的。此外,本報告還假設其研究內容符合基礎的或基本要求,因此不受美國政府的出口或分類管理控制。此外,聯邦研究基金接收人未能披露與外國合作情況,可能反映出其合規性有問題,而不是故意的非法活動。我們迫切需要采取新的方法來識別和管理風險。

因此,第一章的作者提出了以下四點建議。

1. 擴大本報告的範圍。

– 所收集的資料中的其他文章值得仔細研究,以確定美國實體的潛在風險。使用附錄中詳述的方法進行深入研究,可能可以確定美國與支持中國國防項目的其他中國機構的研究合作,特別是那些超出總統公告10043範圍的合作。這種方法也可以應用於與其他國家的機構和研究人員的合作。

– 中美研究合作的經濟影響應該被更充分地探討。由於中國的大學與國有企業在民用和軍事領域都有合作關系,因此需要進一步調查,以確定美國納稅人是否在資助由中國大學或合作公司獲得專利或商業化的技術。

2. 擴大對合作(與中國的合作夥伴)的審查和盡職調查。

– 美國研究機構應確定在美國的共同作者是否接受過(本報告所確認的科學文獻中所公開的研究活動)相關的聯邦基金,或是否在這些基金中工作過。

– 美國研究機構應匯編所有與中國國防研究和工業基地有明顯聯系的中國組織的信息。他們應主要通過中國的本地信息來源獲取這些信息,並建立集體信息共享機制,用於加強對來訪的中國學生和學者的審查,並加強對與中國擬議的或現有的研究夥伴關系的盡職調查。

– 美國研究機構應與外國盟友合作/共享信息,以加強這些國家的盡職調查和風險評估,因為中國的七子大學與許多國家合作,而不僅僅是美國。

3. 加強行政監督

– 良性研究不能先驗地與潛在雙重用途分開,這個潛在雙重用途是支持國防研究的外國機構(如七子大學)所追求的。美國研究機構應強制要求披露與中國機構進行的所有形式的科技合作,即使是被認為是基礎性研究或公開發表的研究,也應事先獲得批準,並在個人未能尋求批準時采取限制措施。有效的監督取決於全面的報告和定期審查。

4. 建立或修訂有關學術界研究合作的共同道德和倫理標準。

– 美國研究機構應建立一個共同的框架,以確定研究合作、學生和研究人員的交流以及其他形式的夥伴關系,因為這個關系可能有助於專制政權的軍事或國內鎮壓能力,違反民主價值或人權,或涉及不道德的研究行為。

– 美國研究機構應根據商定的標準,和有文件證明的有損美國利益和價值觀的項目、活動或協會,制定、維護和分享他們認為不允許合作的外國合作夥伴名單(有別於政府名單)。

本報告第二章的作者在這些基礎上進行了闡述。他們提出了如何協調開放的全球化研究事業與保障美國國家安全和經濟競爭力的必要性之間的問題,並提出了管理外國參與風險的新模式,而不論其來自哪個國家。由此又衍生出六條建議。

5. 加強所有對外交往的盡職調查和合規性。

– 為了確保美國研究機構明智地行使其自由裁量權,進行對外聘用,它們必須在基本的盡職調查和合規性方面加倍努力。至少,這包括更好地審查潛在的合作夥伴和資助者;仔細審查擬議合作的條款,特別是當它們涉及正式合同和協議時;不斷重復和適時改變風險治理流程;以及將形形色色的利益相關者(包括領域和主題專家)正式納入這些流程。

6. 建立戰略性的全球參與風險評估和管理計劃。

– 要重新控制對外交往風險,首先要將機構的所有國際交往置於統一的戰略計劃管理之下。該計劃將使政策和流程保持一致,嚴格評估對外交往風險的性質和程度,並指導采取適當措施,將這些風險降低到可接受的水平。

– 該方案必須包括以下內容:合規任務的實踐培訓;針對正式和非正式對外業務,風險意識和減輕風險方面的實踐培訓;透明的報告和記錄保存程序;以及定期的業績審查。

– 該計劃可支持聯合管理區域審查中心和安全計算嵌入地,這將使成員機構能夠分攤成本,集中資源,並以規模經濟的方式向內部客戶提供安全服務。這些區域性設施將與政府合作夥伴建立合作聯絡點,以促進信息共享和合規性。

7. 建立戰略性全球參與審查辦公室。

– 每個研究機構都應建立一個穩定、負責任的機構,並擁有機構資本,以推動其戰略性全球風險評估和管理計劃在多個支持者中取得成功。

– 該全球審查辦公室將監督計劃的實施,並對整個機構的對外參與風險政策和流程進行統一領導。在典型的大學環境中,它將直接向教務長報告並提出建議,並就對外交往風險向其他負責人提供建議。它將補充和協調其他部門,如出口控制和設施安全,這些部門通常由負責研究的副教務長管轄。

8. 改變模式。

– 研究機構應采用”運營安全”(OPSEC)作為其評估和管理對外交往風險的管理範式,來鞏固一個行為準則,這個準則比傳統的以合規為導向的方法更加積極主動,適應性更強。OPSEC提供了一個保持警惕和創新的工作流程。

9. 擁抱成熟度模型,以鞏固和發展能力。

– 采用全球參與成熟度模型建立了一種方法論,用於正式確定和優化全球參與度風險評估和管理計劃,從開始到與機構的業務全面整合。這樣的模型定義了機構可以攀登的階梯,來實現和溝通更苛刻要求的準備工作。結合OPSEC,這種模式可以促進機構能力的完善和成長。

10. 建立一個政府主辦的實體,支持更好的決策。

– 研究機構的資源和能力不對等,無法單獨消減對外交往風險。政府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但目前是零散的,而且範圍太窄。一個可以將多個政府利益相關者和他們的開源數據流結合起來的新的機構間實體,可以為研究企業提供一個急需的、統一的合規事務和對外交往風險的聯絡點;加深信任關系;促進常規信息共享;加強研究和分析,使機構能夠為自己做出更好、更精細的決策。

附註

1 國家安全委員會,美國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戰略方針,2020年5月26日,

https://www.whitehouse.gov/articles/united-states-strategic-approach-to-the-peoples-republic-of-china.

2 白宮科技政策辦公室,《加強美國研究企業的安全和完整性》,2020年6月,

https://www.whitehouse.gov/wp-content/uploads/2017/12/Enhancing-the-Security-and-Integrity-of-Americas-Research-Enterprise-June-2020.pdf.

3 吳誌華[吳誌華],《”國防七子 “招生就業辦領導首秀江西國科[“國防三七子 “招生就業辦領導首訪江西國防科技軍工集團]》,國家軍民融合公共服務平臺[國家軍民融合公共服務平臺],2017年6月21日,

http://jmjh.miit.gov.cn/web/newsInfoWebMessage.action?newsId=493942&moduleId=1062.

4 哈爾濱工業大學是個例外,該校成立於1920年(比解放軍早7年),但在大部分歷史上一直專註於支持國防科研。

5 北航大學、西北工業大學、哈爾濱工程大學和哈爾濱工業大學在商務部的實體名單中。後兩者是在2020年6月5日,即本報告數據收集後新增的。

6 為便於本研究,書目數據包括文章標題、作者、所屬機構、發表來源、發表日期、資助詳情(如提供)等。

7 解放軍總裝備部現為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

8 美國總統,”2020年5月29日第10043號公告。暫停中華人民共和國部分學生和研究人員以非移民身份入境的規定,” 85 FR 34353文件號,聯邦登記號 85,no.108(2020年6月4日)

原文鏈接:https://www.hoover.org/global-engagement-rethinking-risk-research-ente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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