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錦說電影——有感《十年》

作者:文錦

2015年,壹部名叫《十年》的電影上映,影片構想了十年後香港的樣子。

當時的中共媒體《環球時報》這樣評論:“這部片子是完全荒誕的,它所描繪的場景,十年後不可能在香港出現……,相信多數港人也不會真的認為香港會變得如此恐怖”,該電影被喻為:思想病毒“,禁止在內地上映。

誰也未曾料到,短短幾年,現實中的香港就驗證了這部5年前的電影,影片中的諸多場景正活靈活現地在香港發生。

《浮瓜》—出路何在?

《十年》集結了五位香港新銳導演虛構的五個短篇故事,包括郭臻的《浮瓜》、黃飛鵬的《冬蟬》,歐文傑的《方言》、周冠威的《自焚者》、以及伍嘉良的《本地蛋》。這部制作成本只有五十萬港幣的電影,神奇般創造出六百萬港幣的票房佳績。

《十年》講敘香港人面對原有的生活方式被無情改變後的艱難抗爭,反映了港人當下的焦慮與恐懼,無論政治、語言、民生、本土生存空間正被蠶食……

首段短片《浮瓜》描述中共為了在香港推行國安法,利用黑社會自導自演壹場槍擊案,希望藉此恐嚇香港市民達到立法的目的。原計劃是犧牲兩位政商人士,接受任務的兩個“槍手”原本只為賺錢,卻在最後關頭出於內心的良善,調轉槍口方向對空鳴槍,而成為事件的犧牲品。

現實中的香港,與中共的政商勾結、官官勾結、串通黑社會的黑暗比電影中更甚。去年721反送中遊行在元朗,當晚壹群身穿白色上衣的不明團夥用棍棒等武器瘋狂襲擊示著黑衣的抗議者、路人和地鐵上的乘客,造成45人受傷。

《浮瓜》中最後的槍聲,兩個被指派為槍手的無辜底層市民倒在血泊中,那深沈的荒誕和哀傷感不正是現在的香港嗎?到處彌漫著恐怖和哀傷,香港的未來會走向何方?

《冬蟬》—絕望       《方言》—蠶食

五部片子中風格最特殊的《冬蟬》,導演黃飛鵬以超現實的手法展現更悲觀的情感。在香港發展的過程中我們失去很多,唯壹能做的就是把失去的這些東西,制成標本封存起來。《冬蟬》透露著香港人內心中對遺失的事物的種種留戀,和對現狀的無比絕望。

最通俗的應該是歐文傑的《方言》。中共越來越深入地參與或收購香港的宣傳口徑,如今的影視綜藝作品、媒體甚至日常生活中,都需要用普通話作為標準。片中那位計程車司機是很多港人的縮影,如果不能學好普通話,會面臨生計困難。

香港人已經從語言文化到生活方式,甚至到生存都已被中共無情地徹底改變。這不正是如今香港的寫照嗎?

自焚者—鳳凰涅磐

五部短片中,最震撼當屬《自焚者》。這部短片描述更多年輕人主張維護香港自治,並訴求英國政府無果,最終有人走上自焚。鏡頭中男主角努力尋找自己的女友,片中穿插很多歷史背景和壹些年輕人的思想爭論。最終這位自焚者,卻是來自內地,曾經歷過文革、六四,同時也參與香港街頭運動的壹位老婦人。

經歷過文革或六四的內地人,從國內逃到香港,以為從此可以脫離暴政,卻不想97年回歸後噩運隨之再次席卷而來。從香港23條立法,到雙普選,再到送中條例的修訂,國安法,中共步步收緊套在香港人脖子上的絞索,這壹代人向往自由卻最終沒有擺脫中共。

正因為他們來到香港擁有過自由的快樂,所以更加珍惜自由的可貴。他們深知香港如今的危機,影片中那位老者用自焚表達自己對中共的無比憤懣,將這種無懼的精神傳遞到香港的年輕壹代,激勵他們繼續為守護自己的自由抗爭。

“自焚“究竟仍是絕望還是重新燃起希望?這應該是《十年》電影的核心。

《本地蛋》—生機

伍嘉良的《本地蛋》同樣是探討“本地”生存的主題。香港小學生到處記錄和檢舉,這靈感壹定來自“紅衛兵“。影片中“香港”兩字和“本地“兩字到底有什麽差別?意在告誡香港的下壹代,喚醒民眾收回思考的基本能力。當出現被禁止的藏書書店中孩子們在閱讀的鏡頭時,喻示著香港的壹線生機!

回到片首的《浮瓜》,大概是和《自焚者》壹樣直接觸碰政治議題的短片。

很多墻內年輕人常說:“我不懂政治、我也不管政治。政治不是老百姓玩的遊戲。“

壹些臺灣人和在外華人也很少過問政治,因為生活在自由的土地上,沒覺得政治離自己的日常生活有什麽關系。

《冬蟬》導演的黃飛鵬說到:“劇組並非就打算討論政治,但到後來發現,所有的東西都離不開政治。“

《十年》是香港小市民的悲歌。在2015年上映,正值香港民眾為爭取“雙普選、真普選“多年來不見成效,相反中共對香港的破壞愈演愈烈的時期,影片讓港人的情緒得以宣泄的同時,更是欲喚醒民眾心底的力量,

這才是香港未來的希望。

身處自由世界的每壹個人,妳不理政治可是政治隨時都有可能找上妳,會與妳的生活息息相關。妳的拒絕思考只是自欺欺人,且是在助紂為虐。《十年》不僅喚醒港人自己,也警醒了全世界的華人。

參考鏈接:
https://www.voicettank.org/single-post/2019/07/05/07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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